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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北京马拉松-转维他命

[ 作者:小青年 ] 2009-1-7 16:13:19

零八年最后一天的正午,阳光还没有足够倾斜到可以照进店里,Jun Yang(杨俊,旅居维也纳的艺术家)的标志性“广东菜市灯”已经亮起,《巴黎症》里那些如高楼林立的tiles们,此刻亦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成为这次长途旅行的最佳“硬座”;铺了Lee Kit(李杰,香港艺术家)手绘桌布的小圆桌,此刻安安静静的,也并不知道此后以自己命名了那次热烈而经典的“圆桌讨论”,堆在墙角的巨型手绘靠枕在后来的后来也给很多空降的豆友们带去温暖与倚靠;话筒们像是丹顶鹤的脖子,伸得老长,不知在等待什么;摄像机早已稳稳架好,对准目标,可以提早嗅闻到之后的短炮长枪将是怎样一番阵仗;颜峻的虫洞管道还是兀自流淌着神秘的声音,戴上耳机,一切照旧;而这边一面墙上已经换上marathon shop的“新货”,张达的圆形T恤和荧光包,马岩松的金鱼缸,姜珺的鸟巢帽……

这个时候,店其实还是空的,只有这些物件们神清气爽、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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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HF

艾未未。他另外一些你们都知道的著名特质就不赘言,只是偶然发现这张照片里他的眼睛很湿润,亮闪闪的,令我想起他父亲那句著名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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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她回答说of course,孩子会成为RMB City里的citizen时,他一直站在人群里按着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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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张安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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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小河的卖字+念诗是第一个小高潮。稍后奉上精彩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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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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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采访上海证大集团老总戴志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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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晃是又一个高潮。果然女中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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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吴莞翾

里三层外三层经典而火热的“圆桌讨论”:由《城市中国》主编姜珺主持,依次为:。。。洪晃,刘治治。张永和的出现和加入是意外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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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从人群里走出来,退后,再退后,取景,聚焦,凝神屏息,——咔——嚓——

不疾不徐。

这个角度和距离都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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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峻的第一次“听诊器”。

“昨天第一次耍“听诊器”,心那个乱啊。
我们的距离只有半米。小汉斯一开始不愿意自己拿着听诊器。然后我们艰难地对视。他微笑一下,然后抬眼,一碰到我眼神就躲开,笑容凝固,眼珠没地方搁,如是者三。我开始冒汗,忘了深呼吸。声音发抖。自己都听得到心跳。两分钟相当漫长,纤毫毕现。
真他妈刺激。
会上瘾的。”(引自颜峻博客)

第二、三次在这里报名,小插播,广而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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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的视频访谈。因为一些如今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只能在广州的维他命艺术空间跟在北京这个店的小汉斯视频马拉松。朋友说,他面对着的只是电脑屏幕里小汉斯一个人啊,但他看起来怎么会那么投入,仿佛全部接收到那一双双迎向投影屏幕的炽热目光。

我倒因为看到大人物背后那个熟悉的圆拱门和不时走来走去的小人影而兀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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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设计师张达。话说Queen最爱他设计的衣服了。没边儿,boundless,看到墙上那件紫色圆形的T恤了吗,很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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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系大名鼎鼎马岩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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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日,零点。颜峻同学的混音,心跳,以及香槟。

我说我听到混音里面的一阵掌声,他们于是都说我醉了。可是2°的稠酒哪里可能喝得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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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赫。他说,“已逝过去和未曾的将来拥有与当下同等的饱满性,哪怕它就是如此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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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汉斯一起来的平面设计师ZAK。他设计了宣言马拉松访谈的出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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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狂飙书法的阳江组某豪杰。初涉江湖的小朋友跑来跟我说,哇,刚刚进去那三个黑衣服的光头仔不会是来收保护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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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觉超人小汉斯同学也赶鸭子上架,舞文弄墨,附庸风雅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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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醉得醉,困得困,马拉松也终有尽头。一切又重归黑暗,可毕竟也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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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HF

[除标注外所有照片由朱帅小朋友拍摄]
实验艺术系学生在华堂的超级食品

[ 作者:小青年 ] 2009-1-7 13:43:07

“超级食品”亮相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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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4日,华堂望京店与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联合推出主题为“超级食品”的实验艺术展,一尊身穿膨化食品编制外衣、名为《婚礼》的石膏像吸引了消费者的驻足。来自中央美院实验艺术系的18名学生,针对食品提出了许多新颖的见解,并通过具体的视觉形式将这些思考呈现出来,共创作18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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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高氏兄弟要小心了!

[ 作者:实话实说 ] 2009-1-6 16:36:20

陈履生:当代艺术中的三聚氰胺

作者:陈履生    2009-01-05 09:30:36    来源 :《美术报》

  当代艺术从它产生的时候开始就有许多与艺术无关的添加剂,政治的、社会的、观念的等等。虽然这些添加剂使艺术和社会产生了关联,并引起人们对一些社会问题的思考,实际上即使不是利用艺术的形式,这种人文的社会关怀也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实现。无疑,艺术的方式既不是最佳的方式,也不是最直接的方式。和任何添加剂一样,都是为了改变其属性,或者增加某种功能化的内容,艺术的添加剂也是一样。但是,因为添加的改变,往往会使事情的本质发生变化,尤其当添加剂是一种有害的物质时,添加本身的危害既危及到艺术,又危及到社会。

  最近,中国有两位行为艺术家在莫斯科上演了一场被称为“轰动莫斯科”的行为艺术。重新激醒了已经被人们淡忘的对行为艺术的关注,也可以说是死灰复燃。当两米多高的金色毛小姐雕塑与身穿黑色制服头戴红色毛小姐面具的两位行为艺术家出现在舞台上时,不用表演就会激起一些人的追捧,因为所谓的“毛小姐”是挂在天安门上的中国前领导人的卡通形象。这种运用调侃国家领导人而获得某些人的掌声、喝彩的手法,在近20年的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过程中屡见不鲜,可是,这次在莫斯科的突破,不仅让中国人、也让许多俄罗斯人刮目相看。行为艺术家“首先以幽默的方式模仿官僚政客向观众挥手致意、相互握手与拥抱,然后,揭去面具,抡起大锤,砸向毛小姐的额头。几锤之后,透过砸烂的部分,一个被固定在毛小姐雕塑内部十字架上的红色的列宁雕像显露出来”。接着,“又将大锤砸向列宁雕像,从半边破损的列宁雕像内拿出一个象征死神的黑色骷髅”。最后,他们一起托起骷髅,“向观众示意并发出模仿死神的笑声……”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完全政治化的街头活报剧,也可以称为是一个活动的政治漫画,其内容包括行为艺术家自身。关于列宁,其墓仍然位于莫斯科心脏红场,对此尽管在俄罗斯有着不同的争议,但是,根据俄罗斯媒体年初的最新民调,42%的人认为,列宁思想仍具有现实意义,将来也不会过时;此外,还有19%的人坚信,列宁将俄罗斯带上了进步和公正之路。64%的受访者赞成将列宁墓保留在红场上,34%的人不希望迁葬列宁遗体;只有12%的人建议彻底拆除。这样的数字已经明确表明了列宁与当代俄罗斯的关系。因此,前任总统、现任总理普京强调:“我反对将法西斯主义与共产主义相提并论。每种意识形态都有自己对正义的理解、存在自己的问题,在它们之间画等号是绝对不合适的。”并表示:“将寻求符合大多数俄罗斯公民意愿的解决方案。我们的每项决定都要推动社会和谐及民族团结,而不是导致社会分裂。”这是政治家的判断。显然,艺术家的政治态度和政治选择缺少政治的判断和政治的智慧,因为艺术家不是政治家。

  中国的当代艺术家热衷政治不知为哪般,这会让那些从20世纪50年代以来吃尽政治苦头的几代艺术家难以理解。改革开放所形成的艺术的春天就是挣脱了极左政治的束缚,而现在当代艺术家则将政治成为谋生的一种手段,用政治的添加剂来消解艺术,尤其是像这样的当代艺术中的三聚氰胺,危害到了国外,也丢脸丢到了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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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资料-基恩.泰森keith Tyson(添加中)

[ 作者:嘿乐乐 ] 2009-1-6 16:27:07

Keith Tyson
基恩.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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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出生于英国的坎布里亚郡。

2002年, 基恩.泰森荣获了英国著名艺术奖项-特纳奖。同年,他的作品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当年的英国文化部部长 Kims Howells对此奖的一句评价:“冷淡的、呆板的观念狗屎!”受到了众多人的共鸣,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艺评。然而,作为一位曾经拥有严重赌瘾的获奖者,泰森毫不掩饰的表示自己最喜欢玩的便是轮盘赌,他对这个嗜好的阐述却是深富含义的:“这是完全的陀斯妥耶夫斯基 - 你的一生便在这转盘上。一旦被卷入,这就像是一场宗教式的体验。”

轮盘赌是泰森部分重要创作的源泉,这包括他备受好评的(History Paintings)《历史绘画》系列,很多作品的动机都始于他对“赌博”、“打赌”的沉迷。他多样的创作媒介,包括绘画、素描、大型装置等等都针对人类的神秘主义提出质疑,创作目的源于对衍生系统的兴趣和研究,并用艺术在“存在”的问题上做出了深入复杂的剖析。哲学认识上的因果关系、人类经验体系上的可能性、文明历史中的知识边界和底线等…都在他创作体系的范畴内。他的艺术实践被认为是在科学与科技上拥有紧密联系的。

科学与科技是泰森的“本科”,虽然他回忆自己孩童时由于深受一位非常具有创意并热情的小学老师影响而爱上创作,但在15岁那年,他辍学了。随后,便在一家制造核子动力潜艇的公司当车床工。直到1989年,他在Carlisle College of Art上了一年的艺术基础课,并于1990年-1993年攻读了布莱顿大学的实验课程。


六十年前的铁血牛博-转不许联想

[ 作者:眼镜兄 ] 2009-1-6 15:32:07

注:下面这首RAP歌词的每一句话都是当年《新华日报》社论的标题。

竞选
保障人权
论选举权
民主第一
民主精神
民主与诚实
强大而民主
民主与国情
民主的真义
中国需要变
为民主拚命
法治与人权
论学术自由
不是空喊民主
工程师和民主
民主主义的剑
自由不是专卖品
民主主义的利刃
纪念杰斐逊先生
真实的民主战士
言论自由与民主
民主和自由新论
一切光荣归于民主
民主的才是合法的
论英美的民主精神
美国的教育和民主
切实保障人民权利
中国要求的只是民主
象征民主自由的日子
学校要做民主的堡垒
中国需要真正的普选
天赋人权 不可侵犯
保障人民自由的开端
集会结社自由的实现
一党独裁,遍地是灾!
党不能对政府下命令
民主主义是生命的活力
没有民主一切只是粉饰
论学术思想的自由问题
要真民主才能解决问题
民主是发展生产的暧室
实现自由是不切实际吗?
中美两国是天然的盟友
有人民自由才有国家自由
争民主是全国人民的事情
争取自由解放的中国学生
新闻自由–民主的基础
政治民主和经济民主不可分
结束一党治国才有民主可言
谁使中国不能安定?专制政府!
我们相信着、并且实行着民主
平民人身自由是政治民主的标尺
言论自由:新闻事业的活力之源
人民真有发言权的国家才是真民国
民主颂–献给美国的独立纪念日
纪念五四,贯彻为民主自由的斗争
报纸应革除专制主义者不许人民说话
人民文化水平低,就不能实行民选吗?
目前青年运动的主要任务是争取民主
民主的正轨:毫无保留条件地还政于民
出版法应是民间出版事业的自由保障书
美国独立日–自由民主的伟大斗争节日
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
让人民思想!民主最大的危机就在你的冷淡
民主一日不实现,中国学生运动一日不停止
我们并不害怕民主的美国的影响,我们欢迎它
文艺必须争取民主,只有民主才能保证创作自由
每一个在中国的美国兵都应当成为民主的活广告
中国的缺点就是缺乏民主,应在所有领域贯彻民主
政党本身不是权力机关,不能凌驾于群众和政府之上
不能因国民程度不高而拒绝民主,应用民主政治教育人民提高人民
利用艺术逃离艺术

[ 作者:magician ] 2009-1-6 15:08:16

春树和吴小军的一次谈话

“利用艺术来逃离艺术”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现在还画画吗?”
他带着戏谑的口气说:“早就不画了,有什么意思啊。”
吴小军最早是画画出身,1989年到了北京后在《开拓》杂志做了几年美编,这对他的思想影响深远,后来他便开始作起了艺术作品,成为了一个自由艺术家。

他参加过很多次展览,这次在798 “魔金石空间”的个人展览名为“2025计划”。我问他2025计划是什么意思,他说这是由无数个小项目组成的,对他来说是无数个期待中的另一个。在采访的当日,他拿出一本杰里萨克斯的经济著作,封面上赫然就写着“2025”几个字。看来吴小军是选取了这几个对他来说意味深长的阿拉伯数字,2025年与太空有关。比如网上有一条新闻就是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研制成功一枚名为“SELENE”的登月卫星,目前该机构已经推出了建立月球基地的2025年计划。同时,俄罗斯也计划在2025年前登月。

“我不喜欢大型项目,”他如实以告,“我喜欢许多小的项目。许多小项目组合起来就是大项目。”
2025计划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一面由霓虹灯组成的着《劳动使人自由》和由矿工灯制作的《心跳》。他同时还是一位德军军装的发烧友,有着暗藏着的暴力。

“为什么要写‘劳动使人自由’这几个德语字?”
“这是当年希特勒放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大门上的一句话。我是在讽刺它。口号是价值,在这里它代表着自淫式的文化,自虐、文化自闭症,最终是自娱、自high。另外一个作品我用了199盏矿工灯,把它们做成了一个巴洛克式的大吊灯,看上去挺豪华的。矿工灯不停地闪灭,下边有电子计数器在跳动,那数字和节奏代表着心跳。其实这个装置折射了中国的某些现状,这个装置把它变成了一个抽象的能量。这是一种光的暴力,促使人思考一些作品隐藏着的问题和立场。”

他的许多作品都与新闻事件有关。他曾经用止痛片、镇定剂还有吗啡混在一起做了一件作品,来影射在2004年上海的F1比赛,由于那届比赛是世界上投资最大的 F1赛事,敏感的他闻到了腐败的气息,后来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原来那些看台和赛道是用社保基金铺垫的。

“现在其实是个人力量在推动着社会发展,比如孙志刚,比如别的什么人,而群体都隐藏在水底。当代艺术如果不是一种推动力量的话,那么艺术便一钱不值。”
“以艺术来逃离艺术,通过艺术把观念转换过来,不能为艺术而艺术,而应该通过它获得解放。其实艺术在今天没太大作用。艺术像毒品,起迷幻作用。”
他说策展人更像一个妈咪,中国有些策展人自己很有思想,在影响着文化思潮。“但我国的画廊制度、美术馆制还不够健全,不够完善。”

“你认为中国在现代艺术方面的优势在哪里?”
“中国充满野心,无知无畏、生猛狂野、勇往直前。但现在的力量正在变得微弱。因为进入了体制,一谈到钱就全老实了。原来可贵的是不懂得游戏规则,现在懂了。玩到最后是文化自信心,前几年市场多火啊,都炒成什么样子了?最后,一踏糊涂,没人收拾烂摊子。现在的情况完全变了——买你的作品是对你的恩赐。”

“那你们能做的是什么?能够改变的是什么?
“我们现在应该建立文化自信心。要做很多建设性的事,踢掉绊脚石,斗智斗勇,找出背后的原因,搞本质上的颠覆。要对价值观、生活的观念都要进行本质的颠覆。从金融风暴开始重新洗牌,包括精神上和文化上的。进入自己的问题,找到意义。以前认识中国现代艺术是通过商人、政客,从经济、政治上考虑。能给世界提供什么文化、艺术上的价值。现在印度、拉美、俄罗斯的现代艺术都发展得不错,以前说我们的当代艺术是世界艺术饭桌上的一盘春卷,以后就不仅仅是春卷,要成为单独的一桌宴席。”
“现在这个世界是商业世界,最终是犹太人的胜利。
”他又不无悲观地补充了一句。

“当代中国艺术家的生存情况是什么样?”
“都在开心网上和赌桌上彻夜不眠、意淫、养一个虚拟老婆,剩下的在餐桌上和酒桌上。”

他怀念80年代末,89年在中戏小礼堂举办过“幸存者诗歌朗诵会”,以此纪念海子的去世。那时候郭路生也来了。“那才是魅力的北京,魅力的中国。”他当时听得热泪盈眶,非常激动。“那时候人们会为了一个展览、为了一个诗歌朗诵会热泪盈眶,那时候北京是有文化和艺术气氛的,不是一切向钱看的。你知道吗?那时候的北京能看到地平线。那时候黄昏的北京很美,凌晨的北京很绝望。那是诗意的北京,以前有温情在,现在很嘈杂,以消费为主,感情淡漠、浅薄,得到温情的代价变得很高。中国现在很功利,一点遮挡都没有,像狄更斯时代。当时的朋友们都通宵达旦地聊天、喝酒,现在还有谁能这样?”他有些伤感。

“平时你的灵感都来自于何方?”
“没有什么灵感,都是些乌烟瘅气的环境闹的。还有一些历史的阴影。我们需要重温这句老话‘劳动使人自由’,最后再加上一个问号。”

“你的下一个计划是什么?”
“哈哈,我要在798空间的一面墙上挂两万盏灯,上面有一句话‘这是为什么?’除了这句话不亮,别的灯都亮。哈哈,这又是一句口号。”

“现在你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
“我还算是幸运的吧, 平时能找到一种很低的生活成本的方法,关键时刻有人买单。保持贫穷让人清醒,比如说有时候在天气恶劣的情况下刻意赶一次末班车,到家后会有种胜利的感动。我的生活一直保持着穷开心的状态。”
人确实有很多种死法 -转木木

[ 作者:弥撒 ] 2009-1-6 12:22:12

人确实有很多种死法
刘胡兰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而同样是山西穷苦人家出身的省政协主席金银焕,活着时候很荣光,却死的莫名其妙。

按照不同的标准,死分很多种。比如,过去我们常常说,有人死的重于泰山,有的则轻如鸿毛,其所依据的是社会的评价,而所谓的轻重是相对的,特别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的死,三十年前还很有意义,三十年后,就变得很无聊。比如北京姓杨的那小子,居然敢杀警察,枪毙了,如果放在解放前,那可是义士啊,不是党员也要想办法把他追认为党员的,现在呢?就怕他是神经病。

而按习俗之分,有的是好死,有的则是不得好死。导演谢晋死在家乡上虞,魂归故里,这就是好死,而客死他乡总是不好的。剧作家吴祖光先生和著名戏曲演员新凤霞的爱情故事为世人传诵,但新凤霞一直没去过吴的家乡常州,98年,新凤霞陪吴祖光回常州,最后死在了那里,年仅61岁。虽叫人惋惜,但我觉得人总有一死,她死的很爱情,很传统,现代社会妻子能死在丈夫的故乡,不是说谁都有这缘分的。爱一个人,总会对他的故乡充满了好奇和深情。

张爱玲死在其纽约的寓所,尸体都烂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这是很惨的。前世一定有问题的人才会不得好死。著名数学家华罗庚也是死在海外的,他去日本讲学,而后倒在了讲台上,这就很好,教授死在讲台上,和士兵死在战场上一样,都是一种幸福的死。我有一朋友,喜欢喝酒,最后醉酒而死,据说死的时候一脸满足,也是一个道理,他觉得幸福啊。我还有一个朋友,平生除了嫖娼也没其他业余爱好,有一次去海南,干着干着突然死了。警察赶到的时候,这家伙的尸体居然还保持着老汉推车的姿势,最后硬是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压了下去。不仅如此,警察告诉家属说,那一晚,这家伙居然叫了三名小姐,死亡的类型属于“爽死”。相反,重庆的一位镇长在与情妇幽会的时候,妇人的丈夫突然回家,吓坏了,赶快躲到窗外,两手扒着栏杆,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坠楼而亡,我想这家伙死的时候肯定非常不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并不适合他,虽然他也很想,但他只属于“牡丹花下的非正常死亡”。一些年老体弱的老头去发廊寻欢,还没那个,就先激动,一激动,走了,也属非正常死亡。

金锋:等市场泡沫挤完就有我了

[ 作者:art-bon-bon ] 2009-1-6 11:37:57

来源: 上海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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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档案
金锋始终把自己的作品称之为“个案”,因为他的艺术创作理念就是强调离开习惯的、常规的艺术思维方式,去探索新的艺术创作的可能性。所以这3年来,他抛开常规概念的艺术性,从社会、从日常生活中的问题入手,让“麻烦”进入自己的思维进行分解和判断,最后用艺术的形式将自身对“麻烦”的判断抛出,呈现在世人面前,从而获得更多的信息和反馈。
他说:“我的定位是艺术是我的活法,我要用艺术的方法修炼自己。”

⊙本报记者 杨琳
11月29日,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为金锋的这种“非常规”艺术创作方式进行了一次较为全面的梳理,展出了他近3年来创作的包括《我的灵魂是你的》、《为老太王小六存档》、《马中欣行走的脚底是我的》、《一个流产了的方案——我叫孙继祥》、《孔子哭了》、《桥头堡改建方案》以及新作《牛逼》在内的十余件作品。其实这些最后在展厅呈现出来的、最容易被人们关注的“艺术作品”只是金锋整个艺术行为中最后一个环节,然而很少有人去关注艺术家在创作、推进这些作品中所遇到的种种不确定因素,但是在金锋看来,这些不确定因素却是他在艺术创作中最有意思的地方。

对待传统要“悬”着

对金锋而言,传统是要“悬”着的,但并不代表不喜欢传统。相反,他非常喜欢传统,但是他认为正在迷恋的东西可能就是未来路上的绊脚石。他认为,喜欢传统,但不是要在传统的体系里去喜欢,而是可以从外面去喜欢,去感觉他们的境界和宽度。他说:“我们的语境与古人的语境已经不一样,我们在当代的语境里面,如何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资源放在脑子里面休息一下,我觉得用这些传统的东西休息一下自己很好。古人的东西只能养心,不能养我们的精气神。”
这样的想法与金峰的个性与气质有关。大学毕业以后,他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很用功,一直很勤奋地做着作品。在他的性格中有不撞栏墙不死心的作风,就算撞了栏墙,还会把栏墙推到,继续往前走的那种人。这是他的一种生活方式:“既然还有机会让我面对一些问题,刷新我的思想,那么通过不同的方式让我的想法不断有拓展,这样的感觉对于我有巨大的诱惑性。”
能够这样寻找问题,寻找“麻烦”和刺激地活着,对于金锋来说就是一种快乐。不消停,才有生命力,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他说:“我以后艺术做不动了,就回去看古书。通过写作和阅读,来谈论我所关心问题。在我身体力行地做完那些庞大的作品,用艺术视觉的方式来呈现之后,我会用文字的方式、交流的方式去表达。”这就是金锋。

泡沫挤完或许就有我了

5年前,金锋来到上海成为职业艺术家。他如何生存?如何完成众多庞大的作品?这些作品又有谁来买单呢?这些问题都有人问过金锋,尽管他并没有告诉我们具体谁赞助了他的艺术,但有一点他很坦诚:“我的作品不是一点都不卖,只是我也不知道这种作品该如何去卖。”幸运的他总有人愿意帮助,所以每每遇到新的创作,都会在比较合适的阶段有资金的进入从而维持他下一阶段的创作。例如,作品《孔子哭了》被人收藏所带来的20万元就恰好满足了他完成《为老太王小六存档》这件作品。所以他说:“我的作品中售出得很少,只要售出就基本能让我下面的创作再生存一个阶段。因此,我基本上就是在一个阶段一个阶段中往前推,始终维持持平状态。”
他笑答:“说不定,待市场泡沫挤完之后就有我了。”

态度才是关键

金锋很明白,他这样的艺术家不可能为商家带来安全感,也就不可能与谁有铁板钉钉的合作。所以他说:“如果有,不是我妥协了,就是他们妥协了。”现在的金锋是不会妥协的。但是,对于生存,他丝毫不担心。他说:“生存的问题是阶段性的,艺术家肯定要生存,如果解决不了生存艺术生涯早就打住了。”在他眼里,艺术家一旦解决基本生存就要继续往前进,而不是停留在市场的样板状态。因为市场有个让艺术家“吃不了兜着走”的做法:市场认可了你的形式,那么你就得尽量生产这样的东西;如果你改变了,那么这个市场就没有了。所以,他说:“这不是像我这样的艺术家能够面对的,因为我还是要在我的真实想法里面不断挑战自我的人。”
创作之初不是不想生存问题,但是天天去想有用吗?这就是金锋的回答。他说:“我的前提是我的未来,我的前景是不断的行动过程来告诉我的。如果连自己的行动都犹豫了,那未来肯定就打会折扣,也就连做艺术家应有的态度都没了。在中国,态度非常重要。如果连态度、立场都晃晃悠悠的,那走出去的每一步又将如何取信与人?又将何以有合作?”
“我的可能性肯定是在我的不断坚持过程中。我相信神话会在我身上诞生。主题不原创,选择是态度,重心在转化。”这是金锋的艺术构架和基本原则。金锋喜欢通过交叉学科的思考更宽广地去看待一些问题,而不是仅仅问题的内部。他热衷于通过周围的感觉去重新认识这些问题,并给予这些问题一定判断后再把这些判断给扔出去,而扔出去的目的是让社会上的其他人也一起合力解决。而他只是用智慧去呈现一些东西,通过艺术的方式让老百姓知道。如同其作品《孔子哭了》,可以带出很多想法和老百姓的猜测,他没有任何解释,但他的判断已经抛出--那就是孔子哭了。

金锋的艺术核心就是一种态度,也是对这种态度的怀疑--是不是这个态度来得那么有道理。这就是金锋的修炼之道,艺术创作的过程就是他不断修炼的过程,不断拓宽的过程和不断养育的过程。
访谈-北京艺术家组合Unmask的未来

[ 作者:piupiupiu ] 2009-1-6 11:26:31

来源:卢迎华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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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迎华(以下简称卢): Unmask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Unmask: 2001年。
卢:那时你们还在美院学习?
Unmask: 大五的时候,面临毕业创作,我们决定合作一件作品。
卢: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合作?
Unmask: 在校期间我们三人关系很不错,之前就曾经共同合作过一些事情,很默契。共同搞创作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也为纪念我们的友情,因为谁都不晓得毕业之后要去哪里工作
卢:你们合作创作的第一件作品是什么?
Unmask:《DO YOU KNOW UNMASK》,以我们各自的体貌特征为基础设计了3个玩偶,把他们称之为UNMASK组合,用当时比较流行的包装方式呈现出来。
卢:为什么叫Unmask? 为什么想到以自己的体貌特征为原型?什么是当时比较流行的包装方式?
Unmask: UNMASK是字典里随便翻的一个称呼。当时日韩偶像文化占领着整个娱乐业,我们作为旁观者和消费者对此有些看法,我们就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偶像组合,用一些平面语言模拟偶像诞生的过程。当时除了为自己做了玩偶之外,还设计了服装、海报,和3D裸体写真。
卢:“我们作为旁观者和消费对此有些看法”,你们有怎样的看法?
Unmask: 当时具体也说不清是什么看法,在消费的过程中其实还是乐在其中,但过后又觉得很无聊无趣,快餐式消费。我们想要是我们去塑造出个偶像肯定比他们有意思。
卢:现在又是什么看法呢?
Unmask:实际上后来的超女的模式和我们当时的想法有些象。过去式了,那个作品给我们留下来的最重要的是让我们三人形成了一个团体。之后我们延续这个想法又创作了一些其他的作品,包括后来设计的玩偶都可以追溯到这个作品。我们习惯性的喜欢把自己或自己的身体作为载体来创作东西。
卢:“习惯性的喜欢把自己或自己的身体作为载体来创作东西”,这很好地概括了你们创作,除此之外,你会怎样来描述你们现在的创作?
Unmask:搞艺术创作和做设计有相通的地方,但绝对不是一回事,逐渐我们分开做这两件事。
卢:现在这两者都在进行中吗?
Unmask: 恩,相对做设计更慢更难一些。
卢:你刚才提到娱乐业,艺术的一个方向是对流行和大众文化的思考和讨论。我想请你谈谈你怎样看待艺术与流行文化的区别与关系。
Unmask:做这批玩偶是我们头次尝试自己开发产品,我觉得广义上讲如今的艺术也属于娱乐业范畴之内,当然是从小众开始的。
卢:那么艺术和流行文化是否还有高低之分?
Unmask: 我觉得没有,可能是在影响力上的差别吧。这两者相比,首先介入到里面的人群和人群数量是不一样的,还有流通渠道,价值观也不一样。后者是建立在大众消费的基础上的,更注重效果,这也没有错,是消费维持着这个社会的运转。
卢:村上隆应该是和流行文化和商品经济结合得非常密切的艺术家,他和LV合作,包括最近在美国的展览在展览中干脆做了一个LV的商店,他是你们的榜样吗?你们怎样把流行文化和商品经济变成你们创作的一部分?
Unmask:刚知道村上隆的时候很兴奋,觉得他的创作方向是我们想要的,但是后来觉得他是个例,是无法复制的。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让这两个工作(艺术和设计)都能有所进展,至于将来能达到哪个高度也没敢奢望,你提的问题是终极理想,暂时还没找到好的方法。
卢:能谈谈是村的哪个方面你们觉得无法复制?
Unmask: 我觉得是文化背景不同吧,他在日本本身就是个文化偶像,就代表着他具有一定的号召力和大群的簇拥,这个符合商家一切的需要,他和大品牌合作是情理其中的事情。国内商家也有尝试这么做的,但效果一般,也许以后会有改观,但这不是艺术家进入商品经济的唯一选择。
卢:谈谈你们以后的计划,你们希望怎样发展?
Unmask:最终是想让UNMASK变为一个品牌涉及的面能广一些,绝对不是只游走于艺术领域。
卢:你们怎么理解除艺术领域以外的其他领域呢?
Unmask: 搞艺术创作是本分不会丢下,但是感兴趣的事情还有很多,有些事是可以尝试的,例如开发自己产品。当然首先是得适合自己做的,做个老板也不错,呵呵。
卢:谈到以后的计划,能否谈谈具体的创作?
Unmask: 目前正在筹备下一个展览,预计是11月份。简单来说就是虚拟了一个自然环境里面的生物介于自然形成与人为修饰的结合物,算是雕塑作品吧。规模不会很大,展览完后会把精力转移到产品开发上面。
卢:在创作和开发产品之中,你们获得的最大的乐趣是什么?是否也有无趣的部分?
Unmask: 出方案的时候都很有趣 具体操作的时候都很枯燥
卢:你们是怎样解决产品的流通的?
Unmask:目前还没有非常好的流通渠道。我们有投资商来出钱出力,但也是个新手,目前也没有拿出一个好的推广计划,也可能是产品的量太少,推广费用太高,投资商在等待下一批产品。
卢:你觉的会用多久会实现你们的计划?
Unmask:明年吧,我们会全力以赴把产品推一次,看看效果喽。
卢:会利用什么样的渠道让大家见到你们的计划呢?
Unmask:尽可能全面一点吧,网站、大众媒体、做活动、参加展览、去广交会也不一定,无外乎这些了。
卢:这是一个很大计划,你预计在实施的过程中会达到你们所希望的效果吗? 还是你们就没想有具体的结果?
Unmask: 不去想结果,让开发商去想吧。以前自己出钱开发产品的时候,很看中结果,往往会令自己失望导致情绪低落,但慢慢的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的时候才感到安慰。
卢:能谈谈集体创作吗?为什么你们各自在合作的过程中都停止了自己独立的创作?
Unmask: 一开始合作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很难处理,逐渐我们学会了理解宽容鼓励对方,做起事情来就没那么麻烦了。独立性还是有的,无论是谁提出的想法,只要可行,我们就会共同完善它,只不过我们并不强调独立性。

蔡国强:乱搞艺术 自由赚钱

[ 作者:art阿宝 ] 2009-1-6 10: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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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海外发展20多年,终于一朝衣锦还乡;他走出了一条与其他中国艺术家迥然不同的国际化模式,也被视为中国当代艺术商业凶猛的代表

  在他第N次离开北京,告别闹腾了2008年整个夏季、几乎成就了他一个人艺术野心的奥运的时候,我去机场送了蔡国强。

  像很多人一样,那29个穿越北京中轴线、从历史走向未来的“大脚印”,和数不清的璀璨烟花,我也是在开幕式直播上看到的。但当蔡国强卸下北京奥运会、残奥会开闭幕式核心创意小组成员及视觉艺术特效总设计师的身份,在去机场的车里,我们没聊这些巅峰时刻。这位51岁的“艺术中年”忽发奇想:

    “我经常感到我好像生活在女生宿舍里。我有一个太太,两个女儿(5岁、18岁)。我福建老家有奶奶、妈妈,还有两个妹妹,你看这么多女生,像不像女生宿舍?我也有个弟弟,可是我从小到大特别受宠,所有人都比较宠我。”

  从一个女性的角度听来,这话有点矫情——当时,我问蔡国强的问题是:你的很多爆炸作品需要和各行各业的人、很多政府部门甚至军方打交道(比如《有蘑菇云的世纪》在内华达核实验基地,《地平线:为外星人作的计划14号》在日本磐城海面,上海APEC焰火表演),你是怎么把这些大男人之间的事情协调好的?

  没想到,蔡国强话锋一转,“呵呵,我把女生之间的事情也协调得很好呀……”至于为什么如此受宠?他解释说,“可能是我,这个男孩子有一点点吹牛,有一点点胆子大,有一点点梦想,有一点点不着边际。”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蔡国强有些失望,这就是那个备受国际评论界和拍卖市场宠爱的中国当代艺术家吗?美术馆“蔡国强:我想要相信”的展览现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他一身笔挺灰色中山装,很像旧时文人官僚,神情中还流露出一种巫师气息。而在早期的照片上,他简直是一个落魄江湖流浪汉。后来在他的四合院,他又像极了南方古镇的有钱乡绅,丰衣足食的满足感挡也挡不住。

  不过,他终究是个玩转中国传统符号(如龙、中药)与国际主流话题(如千禧年、“9·11”),打通商业与艺术界限的艺术家。蔡国强在海外发展20多年,走出了一条与其他中国艺术家迥然不同的模式,也被视为中国当代艺术凶猛的代表(2007年《APEC景观焰火表演十四幅草图》拍卖了7424.75万港元,是国内天价)。

  临走时,蔡国强除了重复他的名言“艺术可以乱搞,就要好玩”,还说,“因为我在国外要生存,我的东西自然而然要面临商业……我的理念和商业方法可以谈,但现在没有时间了,而且(艺术家)在一本企业家杂志上谈经营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女人堆里的艺术家

  这不是蔡国强第一次说他生活在温柔富贵乡里。在奥运这个辛苦而光荣的差事之后——这个话题他早已厌倦回答了——他说“看到老婆孩子就得到休息了”。

  而蔡国强的“女生宿舍”不断扩大,从泉州老家到1986年他携妻闯荡日本及1995年搬至纽约,再到2008年衣锦还乡,他一直很有女人缘。他告诉《中国企业家》,他的奥运会工作团队几乎清一色女生。“我对女性很尊重,我都是下意识让她们先走,给她们开门。她们经常会很惊讶,蔡老师还这样啊?这是我在国外多年养成的习惯。”

  他也很受用这些女孩子的管束(比他太太管得还紧),“有时候,比如我在做作品时想出一个好的创意,我自己感慨,哎,我真是一个天才呀!大家就啧啧……她们其实是很欣赏我的,也对我很好,会为了保护我的利益和别人争。”

  但在日本——他艺术生涯磨练和再次出发的地方,女性的角色并不是这样。“从心里讲,日本男人和社会对女孩子的感觉,我很失望。”

  蔡国强对自己“东京8年抗战”的经历(妻子吴红虹语)永生难忘。虽然今年2月他在美国古根海姆博物馆举办了规模最大的华人艺术家个展,还在奥运史上做了一桩最轰动的行为艺术,但“卖出去一张画交完水电费房租马上就没了”的日子提醒着他——

  1986年,蔡国强远离国内的先锋艺术氛围留学日本。起初他碰了不少钉子,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一名专做火药爆炸作品的学生。他后来的导师、筑波大学教授河口龙夫一开始也拒绝,但让他感动的是,当时吴红虹流下了眼泪,而蔡国强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有坚毅的表情——他从未看见一位妻子为了自己的丈夫而在他人面前流泪,于是他接受了蔡。

  这个用浓重福建口音讲日语的家伙,在日本过着拮据的生活(一张画卖40美元),但他的美学理念和创作手法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焕发:一方面,他从西方艺术潮流顿悟到“艺术可以乱搞”;另外,做火药草图实现了他儿时的画家梦想。

  泉州正是蔡国强艺术的起点。泉州人很早就用火药来驱鬼、杀灭病毒。上世纪80年代,鞭炮生意在泉州很火,很多家庭都有鞭炮作坊。蔡国强就在那时迷上了火药。他受热衷于传统文化的父亲的影响,演戏、做舞美、跟剧团下乡、绘画。1984年,他第一次直接在画布上用火药做实验,但还不懂得如何控制,经常炸得一塌糊涂。偶然的一次,奶奶用麻布盖熄燃烧的画布给了他启示,“做艺术不光要点,也要灭”。

  现在已经90多岁的奶奶特别宠爱蔡国强,从小就认定他会有出息,说他的画“以后会值钱的”。如今奶奶有时候问他一张画卖多少钱,“她知道的最高数字是十万元,我的画卖千万以上对她没有意义,我现在北京有房子都不敢告诉她。”

  而父亲当年对他说,古根海姆是世界最好的美术馆。多年后,蔡国强做个展,把父亲创作的《百虎图》也挂在那里,后者躺在病床上,流出了大滴的眼泪。

  他走上国际舞台,日本策展人南条史生起了很大作用。1995年,蔡国强在威尼斯推出《马可波罗遗忘的东西》,运去一艘满载中药的船——700年前,马可·波罗正是从泉州返回威尼斯的。“影响20世纪艺术的最大事件,就是杜尚把便器搬到了展会上,而蔡国强扩大了这个观念,把文化事件、文化现象当作现成品来使用。”陈丹青评价说。

  1996年,蔡国强进军纽约的大型装置作品《龙也来了!狼来了!成吉思汗的方舟》也是南条史生策划的。108个羊皮筏被串成一条巨龙的形状,后面加装了3台丰田的发动机,幽默而形象地嘲弄了西方对亚洲崛起的担心。

  掌握了爆炸利器后,蔡国强自豪地说,“我忽略文化和传统的界限,忽略所有的界限。”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曾经说,有人认为暴力很性感,我永远无法这样想。但爆炸是蔡国强的家常便饭。他最喜欢打比喻说:爆炸就像做爱,是一种能量、时间、空间的转换,有喘息,有互动,整个过程是冒险。

  这个玩火的男人,和火药已经分不开了。“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焰火,我更喜欢爆炸,喜欢它的速度、能量和不可控。我对火药一直怀有不安和不甘心,你以为你全懂她了,其实随时都有可能栽跟头,这种材料的魅力永远让人感到吸引力。”

  他从火药里体会到了哲学,而永恒之女性,引导他前进。

  在奥运会开幕式晚宴上,很多嘉宾做了热情洋溢的祝辞,跟随蔡国强多年的前助手马文小姐调侃说,今晚有些像婚宴——蔡国强的艺术实际上是政治和艺术的联姻。蔡本人则做了一番长长的答谢,对不起,我让大家上了“贼船”,但是他把奥运及个展回顾,只看成是在漂流中的一次靠岸,完了之后还要继续航行。

  在众多作品中,《草船借箭》最像蔡国强的缩影。这艘插满3000支箭的旧渔船光运费就花了几十万美元,其庞大体积更是拆掉了美术馆大门才迁入。“我一直生活在动荡和旅行中,就像一艘船从一个港口驶到另一个港口,已漂泊多年,注定还要漂泊下去……”

  他比烟花更寂寞

  蔡国强爆炸的不仅是政治和文明冲突,他也直接与商业及奢侈品牌媾和。

  自从移居纽约后,他就确立了只跟著名美术馆、各大公司/艺术基金会打交道的原则,把自己和商业艺术中介机构之间画了一条线。这样的商业模式迥然不同于其他中国艺术家必须走画廊、代理商或拍卖行的路线,自己掌握主导权(生产及销售)。

  他的名声和身份也一直跻身国际一流行列。据统计,近6年来,蔡国强进入拍卖市场的96件作品成交了81件,均在百万及千万美元量级。在胡润2007年艺术家富豪排行榜上,他年收入过亿,位列第九。不过,他对《中国企业家》说,“这个排名可能不大准。有些画家能算,因为他们跟画廊做。我算不到,因为我都是跟美术馆和基金会做。”

  蔡国强虽然以没有时间为由,谢绝揭秘自己的赚钱之道,但他说,“我要找到什么是我的价值。”他的作品被欧美主流博物馆、基金会、赞助商和私人收藏家收入囊中。“他们和我一起冒险,也有这个寄托,我做的事情也是他们想看到的,大家做起来都很高兴。”

  “像资生堂跟我合作已经十多年了,我也一直用它的化妆品。”资生堂可以说是蔡国强的坚强后盾。1994年,他初次参加“亚细亚散步”画展,受到主办方资生堂的喜爱,从此开始了合作关系。后来资生堂一直支持他的各种展览。

  细数蔡国强作品中的商业品牌,包括奥迪、卡地亚、Gucci焰火公司、德意志银行、香水、旅游公司、诚品书店等。他还跨界创作,与日本著名设计师三宅一生合作“爆炸时装”,与台湾云门舞集合作舞蹈作品(“蔡国强:我想要相信”在中国美术馆的展览赞助商何鸿毅家族,就是由林怀民、白先勇搭的桥)。

  1998年,三宅倾注热情在服装系列“我要褶皱”上,与其合作艺术家之一就有蔡国强。在卡地亚基金会展览上,蔡国强将超过五十件褶皱的衣服排成了一条龙形,然后用火药把衣服炸了。新的印花工艺要求在衣服上印上诡异的燃烧的巨龙图案,三宅要大批量生产这种服装,“三宅一生给了我这么好的东西供我毁坏,我很兴奋。”蔡国强笑着说。

  看了他的作品,你就知道那有多危险、嚣张:《万里长城延长一万米: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10号》(1993)、《不破不立:引爆台湾省立美术馆》(1998)、每天中午12点放一朵烟花的《晴天黑云》(2002)、焰火模拟汽车爆炸穿过时代广场的《幻觉》(2004)。

  但自己反观,蔡国强意外地发现,“我以前东西有很多是凸的,爆炸、装置都很张扬,但所有的作品放在一起,反而看到了凹的一面,看到了我的伤感和寂寞。”

  蔡国强的火药、黄永的“纸浆艺术”、谷文达的“中国简词”和徐冰的“鬼打墙”拓印被并称为“海外四大金刚”。但金刚并不怒目。蔡国强是射手座,让人想起电影《梅兰芳》的台词:“谁要毁了梅兰芳的这份孤独,谁就毁了梅兰芳。”

  他悠悠地说,“小时候那个梦其实是不存在的焰火晚会,它只会在你的心里,在不同的地方影响你的艺术。我们都是时代的产物,我小时候受到美国登月的影响,为自己的瘦弱感到悲伤,觉得到死都做不了宇航员,不会到宇宙去。你去寻找一个你可以离开重力、在时空隧道随意来往的方法,这就是艺术。”

  所以,他“想要相信”。

  “我想要相信”这个概念来自美国电影《X档案:我想要相信》,由陈丹青提议,蔡国强甚至向福克斯公司购买了版权。“我想说:我渴望相信,但还没相信,或者我愿意去相信,也曾有过相信——我想要相信我童年以来的一些创作,一些好奇,一种理念,但是在现代社会政治社会不同的制度里,这种相信又一直都在变化中……”

  “那你相信什么?”

  “相信一些沉淀。”

  “这个标题有些闪烁其词?”

  “当然是闪烁其词了。我就是说不出来相信什么,我要能说出来,就不叫‘我想要相信’了,而应该像传教士那样说,应该什么应该什么了……”

  在女人堆里矫情的蔡国强在艺术上并不自恋。他反问记者:“你说艺术它能直接改变社会吗?能直接促进中国改革吗?这样对艺术要求太多了。从文化大革命到现在,文学、艺术都没有出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因为他们一直想改变这个社会。”

  他不提供答案。“艺术家不是社会学家,告诉人们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艺术家更多是摇摆,进到里面去做东西,表现情况,不是那么直接。艺术家首先是要解放自己,而不要总想着去解放全人类。你先把自己解放了,你感觉充满着好玩,有创造性,有趣,通过艺术让自己不疲劳,让自己身心都High着,这艺术还不够好吗?你能让艺术使你自己有艺术细胞了,这个社会就有艺术细胞了,也就健康了,是不是?”

  这位当年的泉州市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员,一度在爆炸艺术上很High,也曾发起延安艺术教育座谈会,“任何颠覆规则和规范的想法都是令人兴奋的”。但如今,“我的好玩主要是对现代艺术也披上了传统艺术的盔甲要揭露,要监督”。

  蔡国强自我剖析道,“我在生活中比较寂寞无聊,是一个谨慎胆小、做事情有理有据的人,我很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我要找到一种方法论,创作时我可以胆大包天,做些意想不到的事,没有道德的事,调皮捣蛋的事。”比如看到人家踩到香蕉皮上摔倒很高兴的恶作剧,“只有找到这些,我感觉我是真实的;没有这些,我会觉得自己是很假的。”

  他很陶醉于自己的几个作品: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展出他用两万多把小刀插成的飞机模型(像刺猬一样,光芒万丈),名叫“一路平安”;波兰美术馆装出他的摇篮装置,每个摇篮都盖着一面社会主义国家国旗,静悄悄地摇着,像一条河;而展厅墙上印着斯大林、宇航员、科学家、体操冠军等,“像一个往事,有意味,很美。”

  2009年春,“蔡国强:我想要相信”在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举行

  午夜梦回的时候,蔡国强有时被一个噩梦惊醒:他小时候的玩伴取笑他,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在玩火药?

  而在他最狂野的梦里,蔡国强对《神雕侠侣》中的一段场景心向往之:

  “那火炮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声爆炸,散了开来,但见满天花雨,组成了一个‘恭’字……十个烟花组起来是‘恭祝郭二姑娘多福多寿’十个大字。十字颜色各不相同,高悬半空,良久方散。群雄欢呼喝彩。这烟花乃汉口镇天下驰名的巧手匠人黄一炮所作,华美繁富,妙丽无方,端的是当世一绝。”

  作为一个手艺人,这是蔡国强不能给女儿呈现的梦幻。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56e7ff0100chv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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